近日,水牛奶第一股皇氏集团公告实控人黄嘉棣两次转让股权,最终以3.5元/股、总价1.69亿元向龚虹嘉夫妇旗下平台出让近4828万股,折价套现1.69亿离场,投资人龚虹嘉夫妇逆势接盘。公司六年亏19.6 亿、负债率超 86%,坐拥稀缺水牛奶赛道的它,真能借此走出多年困局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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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业连续六年亏损
从近年经营数据看,皇氏乳业营收规模逐年收缩,2025年全年营收17.72亿元,同比下滑13.36%,归母净利润亏损4.49亿元;即便依靠处置子公司股权、政府补助等非经常性损益短暂实现账面盈利,剔除一次性收益后的主业依旧深陷泥潭。
进入2026年,亏损态势未能逆转,上半年业绩预告显示,公司扣非净利润预计亏损3550万至5350万元,亏损幅度较2025年同期进一步扩大,核心乳制品业务毛利率持续走低,2025年乳品板块毛利率同比下滑5.17个百分点,低温奶、常温奶全线承压。至此,皇氏集团已连续六年扣非净利润为负,这六年时间累计扣非净利润亏损额达19.6亿元。
比业绩亏损更紧迫的是紧绷的资金链。截至2026年一季度,皇氏集团资产负债率高达 86.60%,远高于国内上市乳企41.17% 的行业平均水平,在所有上市乳业公司中排名垫底。债务结构层面,公司短期借款10.93 亿元,一年内到期非流动负债近5亿元,而账面货币资金仅2.72亿元,现金覆盖短期债务比例仅0.17,现有流动资金连两成短期欠款都无法覆盖,偿债压力巨大。大额对外担保叠加持续经营失血,让企业随时面临流动性危机,这也是实控人急于出让股权、引入外部资本的核心动因。
细分赛道数据更能说明,皇氏集团的亏损并非行业天花板限制,而是自身经营出了根本性问题。弗若斯特沙利文数据显示,2021至2025年国内液态水牛奶零售额从60亿元增长至84亿元,2025至2030年行业复合增速可达12%,增速大幅领先普通乳制品赛道。同赛道竞品百菲乳业2025年营收16.14亿元,归母净利润稳定达到2.35亿元,同样深耕水牛奶赛道,两家企业业绩天差地别,足以证明赛道具备盈利空间,皇氏的困境根源在于内部治理与战略失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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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线投资持续暴雷
梳理皇氏集团十多年发展路径,持续不断的跨界扩张是拖垮主业、造成巨额亏损的核心诱因。早在2014年,乳业增长放缓阶段,公司没有深耕水牛奶差异化优势,反而开启多赛道并购扩张重金押注,却无一实现稳定盈利,反而产生大额资产减值,持续侵蚀上市公司利润。
第一轮跨界踩雷发生在影视行业,当年公司高溢价收购御嘉影视、盛世骄阳等标的,账面形成超12亿元商誉。后续影视行业政策收紧、市场降温,并购标的业绩对赌全部落空,2017至2021年累计计提商誉减值超11亿元,直接造成多年大额亏损。影视业务折戟后,管理层并未收敛扩张思路,又瞄准光伏赛道,2022年抛出总投资100亿元的光伏电池与组件项目计划,但彼时公司账面流动资金不足10亿元,重资产投入完全超出企业承载能力。
光伏业务落地后恰逢行业产能过剩、价格战全面爆发,板块营收连续大幅缩水,2024年光伏相关收入同比暴跌70.12%,毛利率腰斩;2025年公司再次对光伏、人工智能相关长期股权投资计提2.54亿元减值准备,全年各类资产减值合计2.69 亿元,成为当年巨亏的主要推手。除此之外,互联网信息服务、数字城市等跨界项目同样持续亏损,多次引发诉讼纠纷,进一步消耗管理、资金资源。
同时,皇氏乳业产品创新迭代缓慢,面对新乳业、百菲等同赛道竞品的营销冲击,品牌竞争力持续弱化。大量资金、管理层精力投入跨界业务,奶源升级、品牌推广、全国渠道拓展等核心工作长期投入不足,形成“跨界亏损——主业没钱投入—乳业营收下滑—继续跨界寻求新增长点”的恶性循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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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氏乳业,前路漫漫
知名投资人龚虹嘉、陈春梅夫妇为何在当前节点以3.5元/股,较公告前收盘价溢价约13%入股一家连年亏损的乳企?此前其投资版图覆盖安防、基因检测、芯片等多个领域,却从未涉足乳业。
对于皇氏集团而言,龚虹嘉的入局能否成为扭转乾坤的关键变量,仍是未知数。公司面临的挑战是多重的:主业持续亏损、营收连年下滑、诉讼缠身、债务压力高企。2025年度公司已决定不派发现金红利,也从侧面反映了财务压力的严峻。
从行业角度看,乳制品市场竞争日趋激烈,头部企业凭借规模和品牌优势持续挤压区域品牌的空间。皇氏集团虽以水牛奶形成差异化定位,但这一细分品类的市场容量有限,难以支撑大规模的业绩反转。
黄嘉棣的持续减持与龚虹嘉的战略入股,构成了皇氏集团当前资本层面的两个侧面:一方在逐步退出,另一方在低位布局。这种旧人退、新人进的格局,究竟是公司治理结构的优化,还是控制权变更的前奏,尚需时间检验。对于投资者而言,在连年亏损、营收下滑、监管处罚等多重阴影之下,皇氏集团的未来走向仍充满不确定性。





